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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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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受着,我咬着牙告诉自己,总有这一天,早到好过迟到,就让它这样子最好。可是,在北京之后,她说不,她不肯放开我的手,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我真是舍不得,我想起当年爱颜尉,我也曾经那样爱她那样不肯放弃,可是对颜尉是一种向往,对海宁就好象一年一年生长在一起了。最难过的日子里面,颜尉是安慰和指引,海宁让我羞愧而负起男子汉的自觉,她总是在笑,也让大家笑,她努力地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健康快乐地成长,要让身边所有人放心安乐,她那样努力,努力到忘记自己的悲喜,忘记自己也有任性也只是一个小孩。”
江潮的声音充满了不舍和惆怅:“我是真舍不得。我在想,要是这一次我放了手,她真的就会跑开了,我是真不想放,真不能放,要是她也跑开了,我究竟还剩下了什么?我期望妈妈能明白,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可是……可是……”
可是我说,我们分手吧。我说,我真的喜欢上骆家谦了。
“海宁”,他说,“我说过我不会放手。”
“海宁,不要哭。”他说。
“海宁,你放心。”他说。
“很多事,先不要去想。知道吗?”他说。
我以为是我们双双做了逃避现实的孩子,不去想将来,我错了,江潮不是这样的,他自从说过了那句话,就一直在坚持,在努力。他不曾放弃。我痛哭失声。
骆家谦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他清晰地说:“辛海宁,你从来不肯真正用心去看清楚事情的实质,你不肯真真正正放你的心去相信和尝试。我想你从来没有全心全意地爱过什么人。”
他说的是对的,我从来就不曾、不肯全心全意地去爱任何人,我总是警惕地观望着,试探着,害怕着,逃避着。
可是他们都不是这样的,我想到江潮的无奈,骆家谦眼底的悲哀,江潮也是清楚我的吧,我强迫牵他的手,他就应了,应了诺他就全心全意地去实践,我抵受不了压力半途而废,他默然无语,看着我走。
我泪流满面,我从来没有这么厌弃过自己,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
我哭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人扶住我的肩,我转过头,看到骆家谦微微有些发白的脸,他有些艰难地说:“别哭了。”
这一刻间我是如此讨厌我自己,我甩开他的手,呜咽着说:“你别管我。”
他放开手,站在一边,过了很久见我仍然在哭,就说:“刚才我都听见了。你……”
我忽然间恼怒起来,霍然转身:“你怎么会进来的?你不知道要敲门吗?就算你进来了听到一丁点难道不就应该马上离开不听吗?”
那是江潮的心声,那是江潮对谁都不肯吐露的心事,江潮,他已经这么……别人都不应该听到的。
骆家谦解释:“我只听到最后几句……”他看着我,闭上嘴巴:“你一个人静一静。”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想着我和江潮说我们分手吧,我病倒了他守着我,他笑着恭喜我升职,我对他说我喜欢骆家谦了,他温和地说傻孩子不要紧,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他慢慢地恢复了从前对我的态度……我真傻,这怎么能恢复呢?
想着这一年多的日子,他一直默默地努力着,然后他发现我浑然不知不顾地真的离开了他,他还要笑着温暖地象从前一样待我,从不提起、绝不提起他的心。他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好。
他把他的心放在一边,不管不顾;而把我的心放在掌心,细心呵护。
我的心,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好。
我竟是这么一个,不知道爱,不懂得爱是什么的人。
舒卡那天晚上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坐到天明。我想,我这种人,是不配让任何人爱的。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到曹圣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到他面前,曹圣不解地看着我,我说:“曹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曹圣不明白:“告诉你什么?”
我说:“江潮。”我把录音笔放在他面前。
他听了几句恍然关上:“是姚紫给你的?”
我其实也已经猜到,除了她,还有谁。
他默然看着我,很久才说:“我一开始就不赞同江潮和你在一起。你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可是你们两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只好祝福你们。”
“后来你们分手,我也很难说我是什么看法。我起先并不知道江潮的心思。他不想让你过得痛苦艰难,所以你想怎么样他都觉得没有资格反对。所以他决定一个人担负面对解决。”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心思,是因为姚紫和他吵架,他用很婉转的办法一点一点去劝说他母亲,花了很多时间去陪伴她;他对他外公说明自己的心意,终于获得老人的默许。我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他告诉我,他不会也不能急进,那么,他不能让你知道而盲目地等待。根据他母亲的态度,我也觉得前途茫茫。”
“海宁,这就是我什么都没说的原因。我们谁也不会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怔怔地看着他,低声说:“我对不起江潮。”
曹圣摇摇头:“我不这样想,江潮只是做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而且我想我也可能有点明白江潮的想法,他还有一个想法是不想让他母亲一直仇恨痛苦下去。而你,你已经爱了他这么久,不能要求你用一辈子来等待和痛苦。世事弄人,谁知道会是这样。”
只是迟一年和早一年的事情。
如果我没有进江潮的公司工作,如果我没有因此听到江潮的表白,我就不会去牵江潮的手,我会一直暗恋下去。
而如果我没有进江潮的公司工作,就不会因为姚紫而生江潮的气,不会去爸爸家过年,年三十夜里就不会被骆家谦见到而令他决然回国。
那么只要再过一年,我和江潮就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磨折。
只是一年。我绝望而难受地想。
我好几天没有见骆家谦,我有一种负罪感,不敢见骆家谦,不想听他的电话。
而江潮,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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