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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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极尽妖娆。

        楼上的人骂骂咧咧开口，声音经空气传播到操场时，只剩下几句模糊的“仙人板板”。

        几个男生正要回怼，就被班长叫回队伍。

        胡梓彬为班上这几名好战分子操碎了心，苦口婆心劝他们“和气生财”。

        等队伍终于消停下来，胡梓彬跟体育委员一起，整了队，清点好人数，整装待发。

        春游地点定在梧城南郊，年级统一包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

        尹见素选了个靠窗的三人座，放了包，刚想举手招呼万芥舒和赵珂宁，右边就袭来淡淡的青柠味。

        看起来顾慕尘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味道的沐浴露。

        不过，他自己难道不觉得违和吗？他本人的气质明明完全和小清新沾不上一点儿边。尹见素陷入了困惑。

        但顾慕尘怡然自得，落座后还冲她笑了笑，又缓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细腻的皮肤上洒下一层扇形阴影，极具美感。

        如果换个人，多半会觉得顾慕尘现在这样非常好看，但尹见素只觉得他这个笑容不怀好意。

        形势已经很明了了，这个人又想借机试探自己。

        可控分被发现了，照相式记忆被发现了，刻意降低存在感也被发现了，他还想知道什么？

        尹见素一向自认天资卓绝，谁也不放在眼里。这还是头一回被人牵着鼻子走，滋味倒挺奇妙。

        症结所在，难道是因为她失忆了？

        先前模糊的猜测逐渐明朗起来——顾慕尘会不会之前就认识她了？

        这样一来，所有试探都变得合理起来了。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总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但有一点无法说通。

        顾慕尘和陈安生是发小，后者又是土生土长的梧城人。

        父亲告诫尹见素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她记忆的起点也是在飞机上，足以说明此前她并不住在这座城市，否则难免被认识的人发现。

        如果她跟顾慕尘早就认识，地点显然对不上。

        这中间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时想不出答案。

        女生索性拿出手机，点开网易云，靠在椅背上，戴好耳机，阖眼听歌。

        没过多久，耳畔就传来男生醇厚的声音——“在听什么？”

        尹见素转头，对上顾慕尘的视线，装得好不单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女生摘下右边的耳机，给人递过去：“要听吗？”

        男生坦然接过，默默记下尹见素的歌单。

        她的歌单很杂，从欧美摇滚乐到日系小清新都有，还夹杂着几首纯音乐。

        不过，欧美摇滚乐大概是赵珂宁安利的，日系小清新应该是万芥舒推荐的。尹见素本人的口味大抵更偏向于纯音乐。

        一开始闹哄哄的车厢逐渐安静下来。尹见素也阖上双眼，开始小憩。

        顾慕尘右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颌，偏头打量女生。

        眼睛虽然闭着，背却依旧挺得很直，眉尖也微蹙，像本能保持警惕的幼兽。

        他看着尹见素这副戒备的模样，心里升腾起一缕无名的烦闷。又顺手拉过旁边的窗帘，为她遮去外面的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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