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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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雯雯黑着脸闭了嘴。

        陈安生坐回位子，换上一副老父亲的悲痛模样，诘问同桌：“你就坐在这听她说你坏话？”

        尹见素一本正经回答：“她口才有九分，但我口才只有八分，我说不过她。”

        客观依据显然比主观依据拥有更强的说服力，陈安生竟然接受了这种胡扯的理由：“属实是非常严谨了。”

        尹见素假意谦虚：“过奖。”

        下午体育课，做完准备活动，男女生分开跑步。

        尹见素从校服兜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锡纸壳，含在嘴里。

        跑完第一圈，她离前面同学差了段不小的距离。刚一加速，打算跟上，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倒。

        天旋地转，膝盖和双手的痛感猛烈袭来。

        手掌渗出不少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尹见素抬头，撞上于雯雯慌张的视线——就差把“是我干的”写脑门上了。

        原来上午编故事的行为还算不上幼稚。

        短短六个小时内，对方的心智年龄再一次刷新了尹见素的认知。

        班上其他同学碰到这种情况，都愣在原地。还是不远处的体育老师反应快，喊了声：“快把同学带到医务室去——”

        原先排见素后面的女生正想伸手去扶她，就见对方身旁已经蹲了某人。直勾勾盯着脸看了三秒才收回步子归队。

        略微耳熟的声音伴着淡淡的青柠味一道而来：“痛吗？”

        侧头看去，右手边是昨天见过一面的顾慕尘。

        黑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却又添了一份随性的美感，露出一双浓而不重的眉眼。

        用美来形容他其实不太恰当。只是五官实在过于精致，像仔仔细细捏出来的bjd。

        就是问出来的话有点令人费解——痛觉感受器接受伤害性刺激，当然会向大脑皮层传导神经冲动，产生痛觉。

        人们为什么总喜欢用这种一望便知的客套话来维持不必要的人际关系？

        女生思考的这半秒里，顾慕尘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的多余性，作势扶起对方，换了个问题：“能走吗？”

        尹见素默不作声避开对方的手，点点头，自己站起来。

        顾慕尘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阔别三载的挫败感卷土重来，他揉了揉眉心。

        学校将医务室建在操场边上的规划十分明智，他们只用三分钟就到了。

        今天轮班的校医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从两人进门后，就没少用揶揄的目光打量他们。

        大概许多女性到了一定阶段，见着两个好看点的高中生在一块儿，就爱往青春懵懂校园剧浮想联翩。

        尹见素感慨于校医丰富的脑补能力，假装没看出来，神色自若站在一旁，等着人清理伤口。

        十分钟后，校医终于包完纱布，送人出门前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尽管配着满脸八卦有些降低专业度，尹见素还是听话地点头，一一应着。

        旁边顾慕尘看着女生现在的乖巧模样，愣是连呼吸都迟了一拍。

        赶忙折了下自己的大拇指——还是锐角。

        他没在做梦。

        虽然场景很离谱，但这的的确确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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