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回 三下寒江受尽辛苦 灵前忏悔痛诉衷情_薛家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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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回 三下寒江受尽辛苦 灵前忏悔痛诉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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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丁山聘请樊梨花三番五次遭到打击,他仍不灰心,还不顾性命闯进校军场,跳上点将台,抓住樊梨花的战袍,往帅案前一跪,就放声痛哭:“娘子,我错了,我不是人,你爱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我就要求你能跟我赶奔两军阵战,杀剐存留你随便吧。娘子啊,你饶了我吧。”

  樊梨花心里忽上忽下,想饶他对他又不相信,不饶又于心不忍,最后把牙一咬,心一横,还得接着碴儿考验考验他:“来人,哪儿来这个疯子,竟敢闯我的帅台,耽误我的大事,把他拖到荒郊野外乱刃分尸!”“喳!”勇士们往上一闯,不容分说把薛丁山架起来就走。抬出多远了,薛丁山还喊:“娘子,樊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越喊声越小,被抬出校军场,扔到了荒郊野外。

  薛丁山此时是又愧又羞又恨,再一着急,当时就昏迷不醒。也不知在野地里躺了多长时间,他觉着脸上、身上阵阵凉意,睁眼一看,日色平西,天空阴云密布,还下着小雨,雨点打在脸上这才把他弄醒。薛丁山爬起来,只觉得胸膛难受,浑身疼痛,想往前走,两条腿像灌铅一样沉重。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来到一棵树下,斜靠着树干,避了一会儿雨,天色已经暗淡,雨也住了,薛丁山强打精神,又往寒江关走去。来到城下一看,城门紧闭,吊桥高悬,进不去了。薛丁山想:看样子樊梨花是死了心了,她绝对不会再认我了,我就是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干脆我回营交令得了。殿下不答应,程爷爷不答应,爱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吧。一赌气他又回了白虎关。

  薛丁山回到大营,军兵往里通禀,程咬金问:“他回来还带有别人没有?”“没有,就是他一个人。”“哦,明白了,准是事没办成。把他带进来。”时间不大,薛丁山进来了。众人一看,嗬,这个惨相就甭提了,满身除了泥就是上,脸跟灶王爷一样,现在是五官挪移,狼狈不堪哪!薛丁山强打精神来到殿下和程咬金面前,往地下一跪:“殿下,罪民交令。”

  李治一看也怪心疼的,看了一眼程咬金,老程一摇脑袋,意思是不能心软,对这种人心一软就坏了。李治明白,说道:“薛丁山,我命你赶奔寒江关聘请樊梨花,结果怎么样?樊小姐怎么说的?原谅你没有?”“殿下呀,罪民遵旨步下寒江,是这么回事。”他把详细的经过讲说一遍,“殿下,罪民实在无能为力,您看出来了,我是诚心实意前去认罪,无奈,人家不允许我认罪怎么办呢?”殿下一听,丁山决没说瞎话,大脑袋上长个小脑袋,这是磕头磕的,身上的衣服左一道右一条,后背衣服也被鞭子抽坏了,也够可怜的。李治拿不定主意,偷眼看程咬金。老程心还挺横,他一看殿下没发脾气,他来劲了,把桌子一拍:“丁山,你心还是不诚,要诚樊小姐决不能这样对待你,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告诉你,咱们有话在先,你是带罪之身,跟一般人决不一样,请来樊小姐,一笔勾销啥话不说,请不来杀你二罪归一。现在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你想就此交差,那不行!你想一想,要不把樊小姐请出来,谁当元帅?谁战胜杨凡、扭头祖,破白虎阵,为儿爹报仇?这些事靠你行吗?你只要把樊小姐请出来,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你也算是立了功,就可以将功补过。如其不然,还要拿你军法从事!为什么樊小姐不认你,是你心不诚,你要诚心诚意,把她那颗凉透的心再暖过来,她一定会来。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请不来樊小姐不准你回营。”

  薛丁山万般无奈,只得返回寒江。到半道天已半夜了,他在路边一躺就睡了,跟要饭花子差不多少。第二天天不亮接着走,一直走到日色平西,这才进了寒江关。拐弯抹角到了樊府大街,这回他憷头了,就这把门儿的你就惹不起。薛丁山心想他们要再拦阻我,我就干脆来个武力解决,把他们拨拉到两边去,我硬往里冲,抱住樊梨花的双腿说什么也不撒手,我看你答应不,我宁愿死在你的面前也不回去挨刀。薛丁山把决心下定。一到樊府门首,把他吓了一跳,这街变样了,从街口这头到那头一片白,出来进去的人身上穿着孝服,腰里系着白带子。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再看,可不是嘛,樊府门前的红灯也摘掉了,变成白灯了,而且白色的对子贴出来了,门旁高挑引魂幡,被晚风一吹刷啦啦作响。薛丁山心想:谁死了?他马上又想到:肯定是丈母娘死了。一琢磨,老太太死跟我也有关系。还用问吗?为女儿操了那么大的心,着了那么大的急,上了那么大的火,我前者一来又一折腾,她把什么事都想起来了,老太太一生气,上年岁的人,一下气死了。哎呀,这事更麻烦了,我怎么这样倒霉呀!老太太要晚死几天还有希望,不早不晚偏赶这时候死了,说什么得弄个明白。

  他大步流星来到府外,只见出来进去的人都是低着头皱着眉,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暗淡,侧耳一听,院里有和尚老道诵经的声音。这时有个守门的过来看了看他:“喂!你是干什么的?”“我叫薛丁山,是从白虎关来的,要见樊小姐。”薛丁山说着已做好了准备,怕人家揍他,再把他推出去。但是薛丁山猜错了,这人没发脾气,听完薛丁山的话,这人说:“噢,你就是二路元帅、十宝大将?”“是我。”“咳,薛将军,实不相瞒,你见不着我们樊小姐了。”“此话怎讲?”“樊小姐死了。你没看吗?里里外外给她张罗丧事,樊小姐已经不在了。”

  薛丁山闻听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哎呀”一声,几乎瘫在地上,用手扶住门前的石狮子才没有躺下。他又一想这是真的吗?樊梨花那么精神,跟我一瞪眼,眼睛雪亮,怎么能暴病身亡呢?不是真的,是假的,为了欺骗我有意回避。他又一想,为了回避我就干这事?未免小题大作吧!那又究竟为了什么呢?想到这他又问:“请问一声,樊小姐得什么病死的?”这个人回头看了看左右没人,拉着薛丁山一拐弯儿进了胡同:“薛将军儿快走吧。我对你这人印象还挺好,因为你们老薛家都是忠臣,我把实底告诉你,樊小姐确实是不在了,跟你有很大的关系。那天你是不是上了校军场了?听说你抓住战袍往那儿一跪连哭带喊,最后樊小姐一生气命人把你扔到郊外,有这事没有?”“有哇。”“事情打这引起。把你抬走以后,樊小姐回了家,到家里就放声痛哭,我们是当仆人的,不能进屋,只好在外听着。樊小姐哭着说着,把你跟她的事全都说出来了,还用问吗?都是这些事,你怎么打的她,怎么无情,怎么翻脸不认人,一直哭到第二天天亮,听丫鬟说哭得目中流血,结果气堵咽喉,绝气身亡。等大夫们跑到屋里,不管怎样抢救也救不了啦。有人说是服毒了,因为她太难过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敢问内情,现在府里都在操办丧事,老太太哭得死去活来。将军你快走吧,这一家人要见了你,非得把你吃了不可。”仆人说到这儿眼泪也掉下来了。薛丁山一看,真的,人不伤心不落泪呀!再一听前后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呀!哎呀!要这么说樊小姐真死了?我既然来了,就应该到灵堂一祭,死人也应该看一眼。想到这,薛丁山说:“宁愿这一家人把我吃了,我也得到里边看看,求你给我通报一声。”“薛将军,那何必呢。既然你执意要进去,我给你送个信儿。”时间不大,仆人又出来了:“薛将军请吧,老夫人让你进去。”薛丁山紧随仆人走进樊府,一直赶奔内宅。

  薛丁山到内宅一看,真跟白山一样,到处一片白,挽联高挑,随风飘摆;灵前左金童右玉女,左金山右银山;新化的纸灰被风一吹飘落遍地;灵堂传出阵阵哭声,左右两跨院有和尚老道诵经。薛丁山到灵堂一看,棺材已停放好,棺材旁边用板凳架着一块板子,上面铺着褥子,樊梨花直挺挺躺在板子上,一些女眷围在周围痛哭。何氏老太太哭得不像人样,她的两位嫂嫂也是满眼泪珠。到了这个时候,薛丁山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梨花,娘子,俺薛丁山到了!”冲着上边一跪,拿膝盖当脚走,扑到停灵的板前,往樊梨花身上一扑就哭开了。薛丁山边哭边偷眼查看,见樊梨花太阳穴瘪进去了,腮帮凹进去了,眼窝深陷,鼻子翅发干,嘴角往下耷拉,脸上灰滔滔,死人颜色。抓住樊梨花的手一摸,冰凉棒硬,看来确实是死了。薛丁山到了现在实在忍不住了,顿足捶胸,放声痛哭。哭了一阵,觉得耳朵让人薅住了,他回头一看,何氏老太太站在面前。老太太咬着牙瞪着眼,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薛丁山,你就是我们老樊家的冤家对头,我女儿就死在你的身上。我们老樊家跟你们老薛家有什么牵连?你有什么脸面跑这哭喊?就因为你这么一折腾,孩子伤透心了,前思后想,痛不欲生,最后气堵咽喉,这条命算没了。这不是你坑的是谁呀?你还我女儿!”老太太一头扎到薛丁山身上,连哭带打。薛丁山动也没动,眼泪刷刷往下掉:“老人家您打吧,您骂吧,只要您能出这口气就行,我薛丁山太不对了。现在小姐已死,我活着有什么味儿?我也没脸见人了,要求老人家赐我一口宝剑,我要当着小姐横剑自杀。”梨花的俩嫂嫂一听,当时就把眼瞪起来了:“你为什么要死到我们家?你和我家有什么关系?你和梨花已一刀两断,你死到这里,我们受得了吗?你赶快出去。”樊母也催他快走。薛丁山没有办法,冲着樊梨花磕了仨头,默默祷告:樊小姐你先走一步,我薛丁山很快就找你去了,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向你赔礼认错。樊府家人不让他再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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